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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话冀州“过麦”风俗

2013年10月16日

  进了六月份,农历节气之一的“芒种”就到了,农谚云“芒种见麦茬”,也就是说到了割麦子的季节。今年芒种麦子成熟不了,主要是春天气温回升较慢造成的,这正应了那句农谚“四月里芒种麦熟了,五月里芒种麦不熟”。
  冀州人习惯将收麦子的大忙季节称之为“过麦”。其实,“过麦”不仅是割麦子,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如旧时还要准备打麦场地(习称“杠场”)、安装碌碡、扎好拉麦车架、备齐收麦打场用具等。同时要抓紧种植秋粮作物、管好春播作物,因此又将这个季节称“三夏”大忙季节,意指“夏收、夏种、夏管”三项农活必须同时进行。在生活中,哪个单位遇有集中大的活动或哪个家庭过大事,人们也俗称这个单位或这家正“过麦哩!”。
  “过麦”时间很短,只有10天左右,当地有“秋仨月,麦十天”之说。“芒种”前后,天气炎热,经常刮“干热风”,促使业已灌浆的小麦熟得很快,有时出现昨天还是绿油油的一片,今天再看已是满眼金黄了,故谓之“麦熟一晌”。麦子一旦达到九成熟,必须抓紧收割,否则会造成减产,因为成熟的小麦被风一吹,很容易掉粒儿,冀州方言称之为“饶了地里”,当地有“十成熟,九成收;九成熟,十成收”的说法。另外,冰雹、暴雨、连阴天都会对小麦产量造成影响。抢收麦子同时还要适时进行“抢种”,就是借助麦茬地的“墒情”抓紧播种玉米、谷子等秋粮作物,再加上“夏管”(给棉花、花生等作物打药、除草、浇水、施肥等)的农活,可以说时间紧、任务重。尤其是在过去手工作业的时代,人们每天天不亮就起床下地了,早饭由各家送到地里吃,饭后接着干,直到中午。午饭后稍事休息接着忙场里的活——打麦子。最忙的时候要到晚上10点才吃晚饭,第二天又要早早下地。因此,农村有“人怕过麦,头牯怕过秋”的说法。
  在30年前我的老家,过麦之前各家要做好充分的准备工作,一是备好工具,包括将割麦子的镰提前磨好并且要多备几张备用镰,还要准备好打场用的杈、木耙、扬锨、扫帚和装麦子用的口袋等;二是换上一口袋面粉,过麦吃好点儿,有力气干活儿,还有个说法是陈麦子面好吃,过麦后再换面就成新麦子面了。
  小麦的收获依次分为收割、打场、入库三道工序。当年割麦子完全靠人工,一群人排成排、猫着腰,挥动镰刀,你追我赶,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农村实行“大包干”以前,生产队长安排收割任务,分配谁去哪块地割麦,谁负责拉麦子,谁负责后勤保障。到了地里,三个人一组开始割麦,干活快的在中间负责打“要子”(漳淮人称之为“挑趟子的”),其余两人在两边,割麦后放在他打好的“要子”上并负责轮流捆捆儿。“要子”有两种,一种是从土产公司买来的草要子,割麦前提前撒在地里;另一种就是用割下的一把麦子做成的,左手攥住麦穗下的麦子颈部,右手将其分开后用力一拧,顺垄平放在地上即成。实际上,真正干开活儿后,分工就不那么严格了,谁割到前边去谁就负责打“要子”,人们往往是争先恐后,都想去带头。当时我们队里有一个杨姓妇女干活特别快,无论是割麦子、拾棉花,还是掰棒子、割谷子,她总是第一,大家就亲切地送她一个外号“大一号”,以致后来人们都忘了她的真实姓名。
  割好的小麦捆成了捆儿,就等着往场里运了。最初是用大马车拉麦子,后来改用拖拉机。拉麦子也是个技术活儿,“麦个子(成捆的小麦)”排上去,一层一层的向外向高垛,必须压好茬,否则,上大下小很容易翻车,甚至造成伤亡事故,“力巴头”(技术不熟练者)排的麦车往往是还没出地头就“秃噜”了。
  打麦子分五步:摊场、轧场、翻场、轧二遍场、起场。这道工序也需要很多人共同完成,尤其是摊场、翻场、起场的工作量很大,人少就会拖延时间,但活儿不是很累,生产队时期就派一些半劳力(老人、学生等)到场里干活儿。分队后,往往是几家共用一个场院,打场时大家就伙着干,轮流使用场院。摊场或翻场的时候,人们拿着杈,排成队,一个跟着一个地操作,这样摊成的场才平整,好晒透、好碾轧。起初轧场用牲口拉碌碡,后来改成了以拖拉机拉碌碡,无论使用什么打场,都得一圈儿一圈儿地、一遍一遍地轧,轧遍麦场的每一个角落,尽可能多地把麦粒从麦穗中挤出来。起场就是用杈把麦秸挑起并垛成垛,剩下麦粒儿。其技巧是不断抖动手中的杈,尽量多的剩下麦粒儿,以实现颗粒归仓。但是再怎么抖动,也难免有麦粒被带走,堆进了麦秸垛,为把这部分麦粒清理出来,在全部小麦打完之后,要对麦秸进行“捞扬”,其实就是把所有麦秸摊在场里轧两边,这样绝大部分的麦粒被找了出来。剩下的“漏网之鱼”怎么办,在收成低的年代还有两道工序就是“过杈”和“过箔”。说白了“过杈”就是再用杈将麦秸抖动一遍,让麦粒掉出来,“过箔”的目的跟过杈一样,无非是让麦秸在秫秸箔上走一遍,把麦粒漏下来。20世纪80年代,收成高了之后,这两道工序就免了。
  打完场之后,麦粒还和麦糠掺在一起,必须将它们分开才能入库,这就需要“扬场”这道工序。扬场是个技术活儿,有“会扬的一条线,不会扬的一个蛋”的说法。扬场前,要看好风向和风力,风力过大,连麦粒带麦糠一块刮走了;风力过小,麦粒和麦糠一块落下来。一般在早晨或傍晚选择风力2~3级、风向较为稳定情况下由两个人一左一右站在垂直风向的方向上进行扬场作业。扬场要用木制的扬锨,端起一锨麦糠和麦粒的混合物向着风来的方向扬出一道弧线,到了上空,被风一吹,麦糠吹走了,麦粒落下来。为了把落在地上的麦粒和麦鱼(未脱壳的麦粒)分开,需要有一人与扬场者配合,站在中间,手持扫帚向外扫麦鱼和未刮走的麦糠,此人的职责习称“打潲”,打潲的人不能随便动地方,乱动会导致麦粒与麦鱼掺在一起。分离出的麦鱼要经过进一步晾晒、碾轧,将麦粒脱出。
  扬好的麦粒堆在场里,习惯上要估估产量,都尽量多估,忌讳少估。麦粒要经过三天以上的烈日暴晒,晒干的麦粒才能装入粮囤中,为防止返潮生虫霉变,囤底要铺上塑料膜,麦子上面覆盖3厘米厚的草木灰。
  由于麦收期间活儿比较累,时间又紧,人们在吃饭上讲究又快又实惠,一般吃烙饼炒鸡蛋、大包子(菜馍馍)的较多,老人、妇女和儿童负责往地里、场里送饭、送水或绿豆汤。
  如今,收割小麦都用大型联合收割机,只要备好装麦粒的拖拉机就行了,人们很难看到当年那种热火朝天的劳动场面了。刚流行收割机割麦子那阵,也有一些热闹场面,人们为了抢割自家小麦,纷纷到路上拦截过往的收割机,为此经常发生矛盾。近些年,出现了一个新的职业,就是“收割经纪人”,专门负责为本村农民联系收割机,并安排好收割顺序,按成熟早晚一块一块地割,避免了纠纷,提高了工作效率,同时获得由收割机手提供的佣金或中介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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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冀州过麦风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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